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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男子扎根中国64年 曾与“四人帮”斗法

发布时间:2017-12-23 10:05  浏览次数:

沙博理在书房,手中为译著《我的父亲邓小平文革岁月》

  不管是在舞台的聚光灯下,还是在书桌的台灯前,他的心镜,好比那始终波澜不惊的湖面。他把新获的"影响世界华人"终身成就大奖”奖杯放入客厅的柜子里,生活如常。该奖项是在翻译家、作家、对外交流家、政协委员、中国翻译文化终身成就奖获得者之外包围他的又一圈光环。他的犹太人背景和1947年由美国纽约远涉重洋来到中国,从此爱上中国、选择中国、融入中国的传奇经历,令人惊叹。他96岁高龄了,却不是皇城根下悠闲晒太阳的老人,时间反倒变得更加金贵了,身体也很争气,行动自如,思维敏捷。

  我叫他“沙老”。他喜欢这个称呼,这不仅亲切,还很“中国”。“沙”取他英文姓氏的音译,“博理”是他来华之前一位中国同学帮着起的,意为“博学明理”。在中国长达64年的生活已使他很多生活方式都中国化了:吃馒头、喝茶、睡硬板床、打太极拳、穿布鞋、穿丝棉袄、说客套话……甚至有人说,他长得越来越不像外国人了。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喝咖啡、吃面包圈、听爵士乐……他所居住的传统风格的小院也因此带了点儿兼容并蓄的味道。他运用汉语的水平不及母语英文来得纯熟,电脑正显示着英文页面,案头摆放着几本英文刊物。他和我谈论党群关系:“应该是嘴唇和牙齿的关系”,他又谈论在政协工作、外宣工作之外正琢磨着翻译金庸的小说:“好多事情都想做,眼睛比肚子大”。他也许不会像一些土生土长的中国人一样随口就说“唇齿相依”和“眼馋肚饱”,语言对于他更是一种工具,通过中西方语言,领略中西方的不同风景,分析中西方的不同主张。比较之下,他更痴迷中国的历史和文化,更关注中国的今天和未来,更满意他在中国的生活,更愿意致力于中国的发展。他于1963年加入中国国籍,从此以中国公民的身份与这个伟大的国度休戚与共。

  这是一种在宽广视野之下听从内心声音的选择。

  这是一颗洋外表之内的滚烫的中国心。

  扎根中国64年 “和中国一同进步”

  上个世纪二三十年代,美国经济大萧条让年轻的沙博理看不到前程,他走一步看一步,先是到美国西部流浪,然后做律师、当兵……美国当局派一些军人去学外语,沙博理被安排学中文,越学越有兴趣。1947年4月,带着对神秘东方的向往,他用退伍费买了船票,远涉重洋来到中国上海。这一年,他32岁。

  那时的上海并非他期待中的乐土。他在后来的自传《我的中国》里写道:“我开始感觉到,这个国家正处于火山爆发的边缘。大街上每天都有饿死的尸体,有钱人和统治机器的残酷、麻木不仁,濒于崩溃的经济……显然不能维持多久。我是应该留在中国还是离开呢?”

  爱情替他做了选择。他爱上了新认识的中文老师一年后成为他妻子的凤子。凤子是地下党员,凤子的“同志们”就成了沙博理的“同志们”。沙博理曾利用自己的合法身份掩护革命青年躲避国民党反动派的追杀,帮助进步学生编辑主张土地改革的英文杂志,支持创办进步刊物《人世间》,还曾把解放区来的密使带进美国人办公的商务楼密谈,设法冲破国民党的封锁将药品运送到解放区……在亲密爱人和同志们的影响下,沙博理从同情革命、理解革命,转而投身中国革命。

  凤子很快上了国民党的黑名单。夫妻俩连夜收拾行李。去哪里呢?去解放区!

  组织上让沙博理和另一位想去解放区的美国女青年假扮夫妻,让凤子乔装成一个刚刚死了丈夫的寡妇。尽管已经非常谨慎,但一路上还是受到严格盘查,危险暗藏。向导对他们说:“算了,别玩命了,你们去北平吧,我们把解放区给你们送到家门口去。”

  几个月后,沙博理和凤子果真在“家门口”盼来了解放。1949年10月1日,在隆隆的礼炮声中,他俩应邀参加了开国大典。沙博理回忆说:“我们坐在天安门东侧的观礼台上。当毛主席宣布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全场几十万人有几秒钟竟鸦雀无声,可能是太激动了,然后,"哗"地一声,欢呼声、笑声、哭声全来了。凤子也哭了,那是高兴的哭啊。我那时虽然还没有加入中国籍,却和大家一样激动。那真是一个了不起的历史时刻。在旧社会,中国人是"东亚病夫";新中国一成立,就像变了一个人,精神上真正站起来了!”